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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西三城记(图文)

这三个城是:圣保罗、巴西利亚、里约热内卢。它们是巴西最有代表性的三个城市。外国人到巴西短期访问,一般都去这三个城。我也不例外,总共四天时间,穿梭于三城之间,走马观花,录得一鳞片爪。

圣保罗:历史之城

圣保罗最早是印第安人的村落。1554年1月25日,葡萄牙殖民者来到这里,大兴土木,兴建城镇。这一天恰好是天主教纪念圣徒圣保罗的日子,便将这座城镇命名为圣保罗。

1822年,巴西在这里宣布独立。如今,圣保罗是巴西最大、也是最具多样性的城市,异质文化在这里共存和交融,各种肤色的人把圣保罗建设成为全国经济金融之都。

我到达圣保罗时,天色已晚。简单安顿后到附近转转。可能是我下榻老城的缘故,尽管圣保罗被称为“巴西的上海”,但在夜晚昏黄的路灯下,它向我展示出破旧落魄的一面。

时间只是晚上9点,街上已少行人,很像是中国内地一个二线城市的街景。

街道地面破旧,马路牙子也很有“第三世界”感。只是墙上的涂鸦显示出异域色彩。

好不容易见到一处光亮,循声走去,是一家食品店。一个流浪汉倚在门框上向店里张望。

第二天早上5点,我就起来,抓紧时间,出外拍照。我看到了这个域外的城市逐渐苏醒。

        早安,圣保罗。

        城市的色彩和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 早起谋生的穷苦人。

        老城的感觉,仿佛时光倒流到20年前。

在圣保罗只停留了一天,没有时间游玩,只是在访问圣保罗司法部的间隙,在门前的广场附近拍了几张照片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力量组合。

        迷幻盗梦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 注视。

这样的雕塑在圣保罗随处可见,它们见证着一段历史。

俯瞰圣保罗司法部广场全景。

巴西毕竟是足球王国,总能看到少年在街头踢球。

圣保罗人和里约热内卢人给我的印象迥然不同。后者欢快,前者忧郁。

        酒吧里沉思的中年人。

        开满鲜花的门前,她为何忧伤。

巴西利亚:理念之城

匆匆告别圣保罗,我飞抵巴西的首都——巴西利亚。

这是一个后天设计和严格按规划建造起来的城市。历史上,巴西曾在萨尔瓦多城和里约热内卢建都,两地都是海滨城市。1822年巴西独立后,出于政治、经济和战略安全的考虑,有意在内地创建新都;1956年,巴西利亚在一片荒野上开工建设;1960年4月21日正式迁都。起初人口不足20万,随后大量外州移民涌入,人口急剧增加,成为全国最大城市之一。

作为一座新城,巴西利亚没有古迹遗址,也少有大都市的繁华与喧闹,但充满现代理念的城市格局,构思新颖别致的建筑,还是别具特色。也许因为此,巴西利亚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定为“人类文化遗产”,尽管它很年轻。

最能体现巴西治国理念的是“三权广场”。这里是巴西的政治中枢,类似于中国的天安门广场。“三权”,代表国家的三种权力:总统府、国会、联邦最高法院。广场上有一尊两人持矛并肩而立的铜像,这是对历史上巴西开拓者的纪念。

三权广场的北侧,是巴西的最高法院,拥有巴西的最高司法权。

最高法院线条流畅,14根洁白的几何形大柱托着一个平顶大棚,棚下为审判大厅和办公楼。

比较特别的是,最高法院门前竖立着一尊蒙着双眼的正义女神塑像,象征着“法不认人”,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。

“三权广场”是巴西人自由发表言论的场所。我看到一个巴西人,把棺材和花圈搬到广场上,棺材里是他反对的一个议员的模拟像。这样的意见表达方式我觉得过分了点。

三权广场东侧,是巴西国会大厦。这是巴西的立法机关。国会大厦的主体是并立的两座楼,中间有过道相连,成“H”形。“H”是葡萄牙文“人类”的第一个字母,寓意“以人为本”和“人类主宰世界”。国会大厦前的平台上有两只硕大的“碗”,一只碗口朝上,是联邦众议院的会议厅,意为“广征民意”;另一只碗口朝下,是参议院的会议厅,意为“集纳民意”。

两院会议厅各有1200个座席,均有藏书数十万册的专用图书馆。当地人说,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议会建筑。人们可以自由进入大厦参观,也可以入公众席旁听,有什么意见,可以委托议员代为发言。

居然有抗议者进入议会大厦内部举牌表达政见。人流匆匆,无人围观。 

走累了,也可以找个角落休息。

军校生到议会大厦参观游览。

议员在大厦内接受记者采访。

在议会大厦顶楼,可以遥望整个城市。

巴西利亚另有一个去处是大教堂。这是一个穹顶建筑,主体设于地下,地面上的建筑由数十根抛物状的立柱束在一起,远看像一个王冠。教堂内空间宽敞,光线明亮。基督和圣徒像悬挂着,场景肃穆。

一位圣职人员在做弥撒。

巴西利亚大教堂外景。谁在守卫它?

巴西利亚建成后,一直存在争议。批评者认为,这是一个人为塑造的城市,由于过分强调功能分区,把人的活动需求过分简单化了。城市让人觉得缺乏活力和生机,这和里约热内卢形成鲜明对比。

里约热内卢:生活之城

“里约热内卢”在葡萄牙语中意为“一月的河”,因葡萄牙人1505年1月远航到此而得名。

在巴西人心目中,里约热内卢是自己的“故都”——从1763年到1960年,它一直是巴西的首都。1960年4月迁都巴西利亚后,仍有相当多的联邦政府机关以及社团组织和公司的总部留下,故亦称巴西“第二首都”。

里约热内卢面向大西洋,是著名的旅游胜地。有海滩30多处,总长达200公里。其中最为著名的“科帕卡巴纳”海滩,呈新月形。海水湛蓝,细沙铺金,波涛汹涌。

山海相连,城市的背景。

忽闻海上有仙山,山在虚无缥缈间。

云山雾海,白浪汹涌。

滨海的高楼点亮连绵的灯。

在海边,巧遇一队壮男呼喊着跑过。大海咆哮,白沫飞溅。

又一个晴朗的下午,我来到里约城内一个海湾。这里的气氛是宁静的。可以远望城市和里约的名胜面包山。

这就是面包山。其山体陡峭,四壁光滑,高近四百米。远远望去,孤立于苍茫的天地间,当地人戏称其为“甜面包”。

 里约的色彩,里约的宁静,里约的闲适,给我一种非真实感。这是我向往的生活。

 

里约海滩的人行道是用黑色和白色的石子铺成的。两种对比最鲜明的颜色,不加任何修饰或者过渡,直截了当摆在一起,拼镶波浪形的图案,炫丽而梦幻。

在海滨之外,里约之美还在山。环抱里约的群山奇峰突兀。远观面包山之后,我乘坐缆车登上山顶。凭栏远眺,里约市容一览无遗。浩瀚的大西洋无边无际,瓜纳巴拉海湾点缀着白色的游艇和帆船;全长十四公里的尼泰罗伊大桥飞架海湾两岸,把里约与对岸的尼泰罗伊市连接在一起。  

面包山之巅,丽日下,三个女人。

里约城还有一个名胜——里约大教堂。和欧洲古老典雅的教堂不同,它是一座钢筋水泥结构的现代化建筑,呈圆锥形,整个框架结构由规则的方框构成,好像天梯,又称天梯大教堂。

教堂正门前是教皇保罗二世的铜质塑像。无论风雨阴晴,他都守候在那里,见证着人世百态。

教堂顶端是巨大的十字架造型棚顶,阳光透过十字架照射进来,光线明亮、柔和。十字架的四端连接着彩绘玻璃窗,一直垂到地面,富丽堂皇。

一提到巴西,人们就会想到贫民窟,它象征着肮脏、混乱、犯罪和凶杀。

尽管当地人屡屡提示风险,到了巴西,不能不去看看贫民窟。出乎我意料,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并不如我想像的那样集中在城边。它就散布在城区的山坡上,和富人区如梅花间竹。它也不太破,只是房子矮了点,街道破落些,设施陈旧些。居民多是黑人和有色人种。

里约最具有代表性的名胜当属科尔科瓦多山。这座海拔七百余米高的山峰,最高处建有一尊巨大的耶稣塑像,是世界巨型雕塑之一。耶稣像身躯直立,两臂平展,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立在山顶。在里约城中漫步,从很多角度都能看到这座雕像。

 在离开里约之前最后几个小时,听说有乘坐直升飞机巡游基督像项目,我立刻前往。短短12分钟,票价折合人民币1209元。想到此生不一定有机会再来,我还是买票登机升空。直升机绕耶稣像飞行了2圈,我从各个角度拍下它的身姿。

 我自知没有宗教禀赋,也从未想过去培养,可是,当乘坐直升机环绕着掠过救世基督像时,我还是毫无准备地被震撼了。立于海天之间,面向浩渺的大西洋,耶稣基督沉默地注视着熙熙攘攘的尘世芸芸众生。那平静的面庞,眼神中的悲悯,让我瞠目结舌,无可抵御。

一瞬间,我甚至对刚刚结识的里约热内卢,产生了喜爱和温情。它不再陌生;它成了我的里约热内卢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城市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 城市的骚动。

        城市的天然画框。

        街头涂鸦。

        街头猛男。

    街头的落寞。

        街头似水年华。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生活在别处。

        里约的天使。

        亲爱的小孩,你今天有没有哭?

        你好,巴西!

        别了,巴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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