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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抑郁的逻辑】之二:认识抑郁,化敌为友

创办“渡过”公众号以来,我接触了很多“资深”患者,有的患病5年、10年,有的10年、20年,最长的一位居然长达33年!说起疾病的痛苦,很多人声泪俱下,我亦感同身受。

 

不过,我又想安慰大家:尽管患病时间长,只要坚持治疗,坚决不自杀,抑郁症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——

 

首先,抑郁症不是器质性病变,只是大脑的功能性障碍。患者的理性不受影响,不会变笨、变傻,更不会精神错乱。有一种说法是,如果得抑郁症时间太长,海马体会萎缩。但这只是迹象,并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。

 

其次,抑郁症患者的确饱受痛苦折磨,也有躯体症状,但身体机能没有受到太大影响。一旦临床治愈,立刻生龙活虎。

 

为什么?这是因为,抑郁的本质是人体的自我保护。

 

提到抑郁症,一种常见的说法是,抑郁症是一种自限性疾病,是心灵感冒。所谓“自限性”,是指疾病发生发展到一定程度后,患者免疫系统发挥作用,病程可自动停止,渐渐好转。

 

事实确实如此。如同感冒和一些病毒感染一样,抑郁症是可以自行缓解的。人类发明药物治疗抑郁症,只有半个多世纪的历史,而在此前的漫长岁月里,多数抑郁症患者只能靠自愈。

什么原因?中国古代哲学固有“物极必反”、“天道循环”之说。从生物学的角度,大概的猜想是:抑郁症的生理基础是大脑功能紊乱,而大脑对这种紊乱有一定自我调节能力。当内外部环境改善,调节功能启动,抑郁症便会缓解。

 

进一步看,这种自我调节,其实就是人体的自我保护功能在发挥作用。

 

具体分析如下:抑郁症最常见的表现是:悲观;呆滞;情感低落;思维迟缓;运动抑制。病情严重时,患者什么也不想干,什么也干不了,连刷牙、洗脸的生活能力都丧失了。这的确很痛苦,但它客观上产生了一个效果,是减少消耗。

 

人体是一台机器。人的生命能量是恒定的。当你过度使用自己,透支生命,天长日久,便会积劳成疾,体力、精力逐渐流失,终于不能承受。这时,身体便启动自我保护机制,发出警讯,减少活动,节约能量;而当休养生息一段时间,生命能量回升,体力精力逐渐恢复,病情就会缓解。现实中,很多患者的身心状况显示出明显的阶段性特征,原因即在于此。

 

我曾经认识一位患者,每年他的身体和情绪,都会随季节变化往复,已循环了10年。用他的话说:“我好比一片树叶,秋天叶子落了,就开始冬眠;到第二年春天,叶子长出来,就活过来了。”

 

所以,抑郁症从来都不是天降横祸。它本身不是灾难,而是人生其他方面出了问题,于是身体用抑郁向你警示。它是结果,不是肇始;是契机,不是厄运。

 

再说问题的另一面:既然抑郁症可以自行缓解,是不是就可以不管它,任其自生自灭?

 

这也不行。原因有三:其一,尽管抑郁症能自愈,但是否一定自愈?何时自愈?谁也不知道。这段日子太痛苦,不一定每个患者都能熬到头。据经验观察,抑郁症患者如果不予治疗,约三分之一会自然恢复;另三分之一会拖成慢性;再三分之一最终会选择自杀。

 

其二,所谓“自愈”,只是暂时解除急性发作的痛苦,患者还会有很多残留症状,如萎靡不振,社交退缩,生活质量和社会功能均处于比较低下的状态。

 

其三,由于上述自限性特征,抑郁症会自动循环。坏到极致,或许好起来;好起来后,在刺激的环境下,又可能复发。好比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不知道哪天还会落下。

 

所以,对待抑郁症,患者还是应该借助科学的力量,综合求治,早日获得彻底治愈。(待续)

(本文原载“渡过”公众号,扫码可关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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