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揖别2018,目标“中途岛”——新年致读者 || 渡过

2018年对“渡过”是重要的一年,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:

 

◆ 2018年春,《渡过3》完稿;

◆ 4月27日,“渡过”社群联盟成立;

◆ 6月2日,渡过电台开播;

◆ 6月10日,“陪伴者计划”启动;

◆ 8月24日,家长学堂开课;

◆ 11月19日,杭州亲子营开营;

◆ 12月30日,苏州亲子营开营。

 

简单概括:在经历了六年的发展后,2018年,“渡过”从传播知识阶段,进入到实际解决问题的阶段。

 

《渡过3》,路标和联络图

 

先说《渡过3》。

 

对于“渡过”的事业来说,《渡过3》的意义在哪里?

 

时至今日,可以看得很清楚:意义有二。

 

其一,《渡过3》的主题是“行程万里,寻访抗郁勇者”。我试图通过他们的经历,剖析抑郁症从病因到诊断到康复的全部重要方面。我相信在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,还没有谁对抑郁症患者有过如此切近和细致的观察。采访和写作历时一年,其间我对精神疾病形成了较为完整和独特的认知框架,这是我此后一切作为的指导思想(参见《渡过3》自序:召唤的声音);

 

其二,《渡过3》为“渡过”的事业准备了队伍。从传播知识到解决实际问题,首先需要人,“渡过”第一批骨干,很多都出自《渡过3》采写过程。

     

所以,《渡过3》不仅仅是一本书,还是一个路标,一幅路线图。

 

社群联盟,一次社会实验

 

再说“渡过”社群。

 

“渡过”第一个读者群建于2017年3月,其后裂变式发展。截至目前,共有六大分区、28个社群,成员达1万多人。(参见《“渡过”社群完整结构》

 

发展之速,非一人之力,是制度的力量。

 

建群之初,我和各群主订立规则,最后归结为24个字:“独立社群,共同价值;民主议事,群务公开;观点自由,协同行动。”当时的想法是:干了30年新闻,懂得了一些道理,何不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,“知行合一”,做一次社会实验?

 

一年多磨合下来,如今,在“渡过”内部,大家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些道理,并落实为具体的行动。子曰: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”人的素质提升伴随社群的发展,这是现代文明理念的成功。

 

可以说,“渡过”社群的发展,为“渡过”的事业奠定了群众基础。

赋能康复者,打通两个需求

 

更重要的是“陪伴者计划”。

 

关于“陪伴者计划”,我已经写了很多。(参见【解读“陪伴者计划”】之一:为什么需要陪伴者?)在此我只想用最简略的语言概括如下:

 

精神疾病是生物、心理、社会三方面因素在时间长河里逐渐形成的,要解决它,需要多管齐下,需要时间。在这条漫漫长路上,精神疾病患者和家属,需要长期、全程、人性化的帮助,需要感情的连接、情绪的流动,这是目前西医治疗系统和心理咨询系统无法满足的;而很多精神疾病康复者,对此有能力、能共情,他们愿意提供帮助,也需要从助人中获得价值感,包括报酬。

 

鉴于此,“陪伴者计划”,是一项开创性的实验,旨在从社会支持层面入手,发掘、调动、整合成千上万康复者的力量,赋能康复者,探索“生物-心理”之外精神疾病疗愈的第三条道路。

 

全人关怀,生态疗愈

 

到目前为止,“陪伴者计划”已经培养出50多位陪伴者,完成了1000多人次的陪伴。

 

大多数时候,“陪伴者计划”只是一个连接求助者和陪伴者的中介服务。而单个陪伴者的能力是不全面的。“陪伴者计划”推行之初,我就在想,可否把陪伴者的优势组合起来,在一个特定的空间和时间内,集中精锐力量,有针对性地解决问题?

 

本着这个设想,杭州亲子共训营应运而生。训练营的目的,是瞄准刚性需求,帮助无法正常上学、社会适应较弱、自救意识不强的初高中学生,改善亲子关系,突破人际瓶颈,打消对学习和学校的厌烦情绪,回归正常的生活。(参见《20个抑郁症休学少年家庭:“这个战场血流成河”》

 

杭州亲子营结束后,有家长留言:

 

“这几天,亲子共训营营造了一个桃花源、一个乌托邦。随着别离的到来,很快我们就要抽离出这种美好,再次回到各自的轨道。这个轨道里仍有‘风刀霜剑严相逼’,仍有深夜无声的痛哭,我不知道你我是否做好了准备?”

 

“相比于我们家庭给孩子提供的场,杭州营是一个更高能量的场,尽管它不完美,但却让孩子看到努力比完美更动人。这是真实的力量,也是真情的力量。”

 

“‘彼此看见’是这几天训练营里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。离开训练营,离开杭州,我开始不舍,面对现实该如何自处?”

 

家长们的留言,我感同身受。我也认识到,任何精神层面的变化,都不是一朝一夕的。亲子共训营短短五天时间,只能是“播下改变的种子”。改变不光要靠说教,还要靠一个环境,一个“能量场”。(参见《在亲子共训营结束典礼上的讲话》

 

目标越来越清晰,在“渡过”内部渐成共识:单个人的能量和耐心总是有限的,这就需要立一个基地,在一个相对充裕的时间里,形成一个生态疗愈场,创造人与人、人与自然关系的连接,让情感流动起来,最终回归社会,实现康复。

 

具体设想,基地可能设在农村或城郊。盖几间房,开几块地,建几个工场。在这里,可以治疗,可以学习,可以种地,可以做工,“晚饭后从事批判,但并不会因此成为一个猎人、渔夫、牧人或批判者。”(《德意志意识形态》,马克思,1845-1846)。  

这本身就是鲜活的生活,是实实在在地创造财富,并在此过程中更新和完善自己的生命状态——这就是集学习、疗愈、就业、成长为一体,让患者最终回归家庭、回归社会的“中途岛”。

 

我知道,这里面会有理想乃至空想的成分,不过,“梦想还是可以有的,万一实现了呢?”

 

“渡过”是什么?

 

六年来,“渡过”所有的努力,都是在探索一条综合、全程、整体、全人关怀式的精神疾病疗愈之路。

接下来,要继续做三件事:聚集人才、设计产品、磨合流程。这便是“摸着石头过河”,边实践,边总结,边改进。前无古人,但一定后有来者。

最后想到一个问题:“渡过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?

 

最早,“渡过”是一本书;而后成为一个公号;再往后是一个社群、一个电台、一个课堂,一个基地;而现在我认为,“渡过”最大的价值是一群人。

 

两年半来,“渡过”从无到有,渐成规模,最大的成就,不过是聚了一群人。

 

这个群体三教九流,芸芸众生。有教师、公务员、医生、律师,有警察、记者、演员、企业主,有打零工的、卖保险的,有开茶馆的、做小生意的……大家因缘相遇,有共同理念,无身份之别;选贤与能,讲信修睦;取长补短,人尽其用。

 

“渡过”的发展,也从未事先设计,都是走完一步,下一步自然浮现;踩着节点,衔接紧密,顺应时势,如有天助。

 

这是“渡过”的过去和今天,并希望能以此预测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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